记者紧随其后,仔细观察他的爬坡动作,他先是直直地提起左腿,踩上一级台阶后,右腿再紧跟着上,然后再提起左腿,重复着这两个动作。打开卫生所的门后,他给老婆婆查看了一下,并给她开了感冒药。
9块钱六包药,许共和娴熟地介绍完注意事项后,送走老婆婆。随后又关上门,一瘸一拐地走下台阶回家。不过,没过一会,又先后有两三个人要买药,屁股还没坐热的他又起身去开门。“说不准什么时候有人,什么时候没人,有时候一天要爬几十个来回。”许共和笑着说。
采访间,许共和的妻子许玉川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假肢。她说,这只假肢很轻便,走平路很好走,但是,她老伴就是不愿意用,因为穿上这假肢很难爬坡,他宁愿用现在这只5斤重的假肢。
【不幸】
20岁时被宣传弹打断左腿
社区现只剩他一个赤脚医生
许共和并不是先天残疾,他是两岸对峙时期的不幸受害者。1970年,年仅20岁的他在村部吹笛子时,对岸突然打来一发宣传弹,那颗炮弹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他所在的那个房屋,来不及跑的他,被掉下来的房梁砸断了左小腿。
当时政府花钱帮他定做了一条假肢,并给他安排了一份会计工作,当做是对其的补偿。1977年,村里卫生所缺人,他被安排去帮忙,一干就是35年。
在这35年中,他的收入十分微薄,现在每个月只有300元的补贴,要生活完全要靠给人看病收药费,但他收的药费又远远低于一些卫生所,因此日子过得很紧巴。特别是这几年,随着农村医保的普及,很多人都可以拿着医保卡去大嶝卫生院刷卡取药,卫生所的生意一落千丈,两个同事也都外出打工了。
只有他一人,因为身体原因将自己与卫生所“捆绑”起来,成了他们社区唯一的“赤脚医生”。但他并没有唯利是图,能尽量给人减免医药费就给人减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