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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昆义:“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国民党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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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王昆义(台湾国际战略学会理事长、教授)

国民党和民进党的“莱猪大战”,至今可说是打成平手。从“政治消费主义”来说,国民党已经抓到反对党抗争的要诀,打得蔡英文当局灰头土脸。但若从“舆论战”来说,国民党显然还是落居下风,必须急起直追,否则好不容易打起来的政党气势,又要一朝拱手让人。

民主的政治斗争虽然没有特定的模式,但还是离不开意识型态之争与政策之争,两者合起来就是权力之争。所以任何的斗争方式,无非就是要争取权力,没有权力任何政治运作都是虚假的,没有实质的意义。

意识型态之争,从民进党举出“台独”的旗帜以后,相对于国民党主张的“统一”,多年来已经变成台湾意识型态斗争的形式,它也是控制民众思考、观念与未来想象的一种斗争模式。

政治消费主义与舆论战的斗争

只是,单靠意识型态之争,其实无法满足一般大众持续性的支持热情,所以能够搭配具体的政策指标作为辅助的斗争工具,就能够长期的维持支持者的热情。这一点,从民进党举出“台独”旗帜之后,“反核四”就是民进党搭配意识型态斗争之外的另一种“政策斗争”的辅助工具,而“反核四”又是攸关民生安全的重大议题,所以民进党操作“反核”,让“独立”是为了替台湾民众建构一个“非核家园”的理想,这就变成是意识型态与政策斗争的双重工具。

国民党过去跟民进党斗争,除了坚持“统一”的立场之外,就是寄希望于大陆的协助,期望两岸经贸交流能够让台湾“发大财”。但是,不管是“统一”或是“九二共识”,都无法具体落实到民生的议题之上,等同于国民党只会“画饼”,却拿不出具体的“牛肉”,这种“画饼充饥”的斗争模式,最终还是空中楼阁,无法持续性的维持支持者的热情。

这次国民党终于找到斗争的感觉,知道抓紧“莱猪”议题,穷追猛打民进党这个“不良政府”,只顾自己的政党利益,不顾百姓的死活。

而国民党这次的斗争,除了宁愿扮演配角,也要上街头跟工运团体进行“秋斗”之外,更是把猪内脏搬上立会,就是要反对到底。

国民党连续两次大动作的“反莱猪”行动,确实把蔡英文的声望,从年初的7成打到5成以下,整个苏贞昌团队也被打得抬不起头,连民进党籍的台北市议员王世坚都点名要苏贞昌下台。

这就是典型“政治消费主义”的斗争方式。美国学者卡兹(Meredith Katz)对“政治消费主义”的定义为“政治化的消费行为”。他在研究受众与政治相关的取向和特点(譬如选民政治参与程度、经济消费能力、种族等)之后,传播相关讯息的人员会对症下药,使用品牌营销及政治公关之类的手法,令受众认为自己的实际或虚拟消费行为是在选择支持某种价值。

“政治消费主义”可以引导“抵制商品”或“购买行为”。例如,国民党“反莱猪”,一直操作“莱猪”对人体的危害程度有多深。甚至,彰化县准备对明年开放“莱猪”以后,只要县内贩卖“莱猪”的店家,都准备贴上“我卖莱猪”的标章,让消费者知道该怎么选择,这也是针对民进党所说的,消费者自会选择要不要买“莱猪”。

“政治消费主义”就是这种引导式的斗争模式,让民众知道“国民党为了全民的安全,不卖莱猪”的政策,相对于过去民进党高举“非核家园”的旗帜,都是攸关民生安全的指标,也可以化身为政党主张的某种图腾。

所以说,从“政治消费主义”的角度来看,国民党终于找到作为反对党的感觉,知道怎么在意识型态斗争之外,还强而有利的在政策上跟民进党竞争到底。

国民党的“舆论战”还要加强

尽管如此,但正如文章一开头所说,从“舆论战”的角度,国民党跟民进党来比,还是稍逊一截。

从国民党配合工运团体的“秋斗”走上街头“反莱猪”开始,民进党的网军与绿媒就不断的放话,并且耻笑国民党现在只能沦为担任“配角”的角色,企图打压国民党的气势。

当猪内脏在立法机构内与汗水齐飞之后,民进党“立委”王定宇马上在社交平台上贴出“猪内脏对台湾人是宝,对国民党却是杂碎”,“杂碎”两字是台湾外省籍人士常会对猪内脏惯称的用词,本省人是不用的,王定宇是外省人,他能快速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接下来,绿媒就开始把国际媒体报导国民党丢猪内脏的新闻,大加扭曲成“丢脸丢到国际去”,再加上绿营网军的大放送,这下连国民党都得为此道歉,气势就被打压下来了一点。

当然,民进党还没完,122日民进党更是发表民调,说国民党在议场内“丢猪内脏”杯葛苏贞昌施政总质询。民进党中执会拿出的民调指出,高达75.2%民众不支持国民党作法,其中泛蓝民众近五成不支持。 接着民调询问台当局近一年来的防疫表现,满意度有86.9%,不满意仅10.9%;对台湾地区经济表现与世界各国相比,63.5%民众认为比较好,仅25.2%民众认为比较差。

使用这种“张飞打岳飞”的操作模式,以比较国、民两党的支持度,就是民进党常用的民调“舆论战”,也就是说要你知道,民众不支持国民党丢内脏,但却支持民进党的防疫政策。

同样的以民生议题打民生议题,但是两者却是八竿子打不着,民众支持民进党的防疫政策,并不等于支持民进党决定进口“莱猪”的政策,但是这种混淆视听的操作模式,只怕不仅民众看不懂,国民党诸公是否也会被蒙骗,那就要看国民党菁英的斗争智慧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只是指涉经济议题,政治斗争也离不开这样的逻辑,没有智能的斗争,只会落居下风,最后成为泡沫,台湾的许多小党,有政治理想,就是缺乏政治斗争的智慧,最后都被民进党的前浪、后浪推死在沙滩上。所以,想要搞政治,先学会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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