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28日,在被正式被提名为中国国民党参选人后,韩国瑜在致辞中提到,上世纪60年代末,从农村到眷村,“我们守着小小的黑白电视机,看着远在美国威廉波特的棒球赛,默默地为台湾子弟加油。”
韩国瑜一语道尽当年的关键词:黑白电视机、威廉波特、棒球……瞬间勾起很多人的回忆。因为,在1968年台湾发生了一件影响深远的事件。
红叶少棒队竟然夺冠
那一年,台东的红叶少年棒球队远征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威廉波特,在对战日本少棒队时,竟然连赢两场,夺得了“抗日”冠军。当时,台湾当局正处在风雨飘摇中,突然之间又被世界所关注,岛内上下很是兴奋。于是,棒球运动在1945年后又一次掀起热潮。
棒球起源于美国,1895年日本人将其命名为“野球”,这一年,也是日本殖民统治台湾的第一年,殖民者把棒球带到了台湾,并在遍布南部的蔗糖厂设立棒球队。上世纪20年代开始,岛内小学纷纷成立少棒队,“少棒(小学)”“青少棒(初中)”“青棒(高中)”的三级棒球开始有了雏形。
1928年4月,嘉义农林学校(现嘉义大学,KANO)成立了“野球部”。经过努力,该队不仅成为首支来自南部的台湾棒球比赛冠军,打破“冠军锦旗不过浊水溪(以南)”的传统,还代表台湾进入日本“甲子园”(全国高中棒球联赛),参加所谓的“全国夏季高校棒球大赛”。
嘉义农林学校杀进冠军赛。尽管在冠军争夺战中落败,但嘉农棒球队的拼搏精神引起日本球界的重视,也成为当时台湾人关注的焦点。因为这场球赛,是殖民者与被殖民者间少数可以公平竞争的场域,台湾用棒球说出了“我比你强”。2014年,台湾导演魏德圣监制的电影“KANO”集中描写了这一段历史,反映了棒球对于当时台湾人的意义。
再回到1968年的红叶少棒队对战日本少棒队。那时候,在一些电视机还没有普及的农村,家中有电视机的就半夜爬起来,把电视机搬到晒谷场、街道边,让全村人一起看,一起为球队加油。
从上到下,棒球成为主流
红叶少棒队的故事仿佛是“嘉农传奇”的再生,同时又与当时主流的“抗日意识”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棒球自此获得从外省人到本省人、从上层精英到市井草根的一致认同。
在威廉波特举办的棒球赛,其实是一场世界少数国家(地区)间的少年棒球夏令营活动,主办单位英文名为Little League Baseball,被翻译为“世界少棒联盟”,加了“世界”两字,果真高大上起来。红叶少棒队夺得冠军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世界冠军,鼓舞了台湾民众的士气。
原本“重篮球、轻棒球”的台湾当局见到民气可用,立即改变策略,大力投入棒球运动。1969年,金龙少棒队成立,随即又在威廉波特赛事中成为冠军。
回到台湾后,这些小球员炙手可热,被视作“民族英雄”,蒋介石及宋美龄还接见了他们。从那以后,“三级棒球”正式成型:“少棒”“青少棒”“青棒”蓬勃发展,屡屡夺冠。
除了投入资源推广棒球运动外,台湾当局同步进行了民族主义宣传。只要打赢了外国球队,媒体都会出现“棒打洋人”“民族英雄”等词汇。上世纪70年代台湾外部环境屡遭打击,岛内多少从棒球中找到了一些激励自我的信心与勇气。
从1969年到1996年,台湾的少年棒球队总共赢得17次威廉波特赛冠军。1996年之后,这支队伍退出世界少棒联盟,之后虽再加入却不复当年成绩。
韩国瑜在演讲中提及这段昔日辉煌,放在如今经济低迷,连棒球运动也不景气的背景下审视,内心也一定是唏嘘不已,并且想重整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