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网3月17日讯 从蒋经国早年书信和片纸只字的表诉当中,可以发现蒋太子心里头一直有个未曾实现的梦想:他希望有机会在中国的土地上,移植复制一个小苏联。人不深情枉少年,这是青年蒋经国(刚回中国时的小蒋,年仅二十七岁)遥远但是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尽管,在国民党的党国意识型态框架里边,他不可能有机会明目张胆的去落实内心意念想望,他更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施行苏联的指令经济,计划经济,但是,他尽可利用“建设三民主义模范省”这样的党八股字眼,为他的小苏联着上迷彩保护色。
在苏联,蒋经国做过苏联埃尔他金矿场《工人日报》主编,以及斯夫洛斯克地方“乌拉重型机械厂”副厂长。在二十七岁之前,他不曾担任过方面要员,纵使如此,他脑子里盘旋的,恐怕是所有共产党党员脑子相同的想法:如何实现共产主义?如何达到共产主义天堂的理想目标。一如所有的共产党员,蒋经国的内心深处澎湃着一股革命热情,幻想着用他热火般的干劲与热忱,一步步达到理想,建构他心目中的共产主义乐园。
蒋介石、蒋经国父子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蒋介石想法是不折不扣的党国意识型态。而蒋经国毕竟受的是苏联制式的教育,从十五岁到二十七岁,他在斯大林统治下的苏联接受教育,从少年到青年,他的整个人格塑型,深深烙下苏联的印记。
无论是他待过的埃尔他金矿场,乌拉重型机械厂,或者任何一个国营的庞大工厂,都让少年蒋经国印象深刻。苏联在斯大林时代,扬弃列宁时期的新经济政策,企图全力推动国家工业化,期待以人为政策干预的力量,将一个农业大国,逐渐过渡为一个以大规模工业为设计目标的计划经济体。蒋经国未曾经历过列宁时代新经济政策,他也不是学经济的学者,因而他无法透过理性思维,比较列宁与斯大林经济政策的良窳。但是,蒋经国亲眼目睹了斯大林时期苏联工业化建设的过程,苏联这个与凋敝贫弱的中国大异其趣的“社会主义天堂”,不仅令他印象深刻,更令他兴起艳羡之情。青少年时代素朴的爱国主义情怀,促使蒋经国不断反思,假使将来中国也能学习仿效苏联,可以由凋敝贫弱的农业社会,蜕变为工业化的新中国,不再受列强帝国主义者的欺凌。
他从斯大林时代,学到了治理国家的三个法宝:一是计划,亦即计划经济;二是猜疑,无论是亲疏远近,用人基本皆抱以疑窦态度,在疑心的基础之上,他明白治理国家首先要建立一支秘密警察,实施恐怖统治,以防止变生肘腋的意外反叛事件;三是残酷,对政敌毫不留情,他认为在权力舞台上翦除异己乃是必要之恶。对待政敌即使不能消灭其肉体,至少必须斩除其权力机制,使其永无死灰复燃、东山再起之能力。
是以,受到苏联斯大林经验的深刻影响,蒋经国认为治理国家的领导人,如欲牢牢掌握政权,必须靠两条腿走路──计划经济与秘密警察。要抓住民心靠计划经济;要抓住政权,则要仰仗牢握秘密警察。建构一套绝对忠于「领袖」的情报组织,是蒋经国终其一生最注重的核心工作。他对秘密警察的兴趣及成就,可能远大于其在计划经济层面上的表现。而秘密警察正是前述三个法宝中的第二项「猜疑」及第三项「残酷」,得以具体落实的重要工具。换言之,从他自俄返国后,脑子里牢不可破的观念就是左手抓计划经济,右手抓情报组织,两条腿走路的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