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龙,西部战区空军航空兵某旅中士,二〇二一年被评为“四有”优秀士兵。
静候凯旋
■章越
黎明前的机场跑道边,中士江旭龙正焦急地眺望着天空。星星点点的信号灯越来越近,一架战鹰平稳着陆,沿着五彩斑斓的助航灯光徐徐滑行,尾部挂着的阻力伞在风中舞动着。
江旭龙先是后退几步,随后顶着战机尾喷口未散去的热浪,奔向散落在跑道上的伞花。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身为救生装具员的江旭龙,最关键的工作,就是在不同架次战机降落间隙,从安全等候区快速奔跑至跑道中央,迅速收回战机抛掷的几十斤重的阻力伞,并负重折返到安全区域。
江旭龙利落地收紧伞绳,左右手交替将伞体编绕在手臂上。此时,挂在胸前的对讲机中,传来塔台值班参谋焦急的声音:“快!下一架要落了!”
短短十几秒,阻力伞已被初步打理整齐,下一架战机降落的轰鸣声已在身后响起。放下伞具,江旭龙转身再次奔向跑道。
天色渐明,第一批飞行结束后,江旭龙和战友们返回救生装具室,开始了下一项重要工作——伞包整理。一具具橙黄相间的阻力伞被铺平,大家按照扇面弧度快速翻转、折叠,按压、捋平表面。江旭龙紧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装具室里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他身后的墙壁上,一行红色的大字——“精准保障为打赢”,像警钟一样提醒着这群埋头工作的伞勤兵。
包装好手上的最后一具阻力伞,江旭龙起身来到伞架前,开始核对不同类型伞包的数量,并检查伞包的包装情况。冬季飞行对伞包平整度的要求更高,江旭龙将登记册夹在腋下,逐个按压伞包查看紧实度,又用指尖提起伞包两角,左右抖动查看是否平衡对称,随后如实记录下来。
江旭龙所从事的伞勤专业,不仅是体力活,更是手艺活。“身手灵活、心细如发,是这个专业的入门标准。”江旭龙说,自己最难忘的经历来自新兵时一个小小的失误。
一次,在整理完一批救生包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个定位器。看看面前花了一下午包装好的十几个救生包,再看看手里这个一定要包进去的关键装备,江旭龙的后背顿时冒出冷汗。
当他结结巴巴地将情况反映给班长时,班长很坚定地说了一个字:“拆!”
江旭龙只好硬着头皮将救生包一个个拆开,终于找到了那个遗漏定位器的伞包。等他将摊开的伞包再次叠好,已是深夜。那一晚,他筋疲力尽,心里却踏实了许多。“当最终把这批救生包放在飞行员的座位下方时,我觉得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使命。”
一天的飞行即将结束,夜空中繁星点点,最后一批战鹰即将归巢。江旭龙伫立在奔跑的起点,整个身体浸润在助航灯光车投射的光束里。
刺眼的光亮中,只见那个运动员一样矫健的身影,眺望着远处,如同静候发令枪响一般。熟悉的轰鸣声又一次回荡在耳边,再次起跑、收伞、转身……有那么一瞬间,江旭龙看到飞行员在座舱内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一刻,耳边虽有冷风呼啸,他的内心却无比滚烫。
(摄影:晁皓琨)
心声
对于伞勤兵,有一种浪漫的表述,“起飞时,我们是战鹰掠过的最后一个身影;着陆时,我们举起手,第一个欢迎飞行员凯旋”。长长的跑道上,我们守望着蓝天,也保持着奔跑的姿态。一遍遍重复的训练、一项项严苛的要求,背后承载着无数的重托。每一次战鹰平安归来、阻力伞顺利撑开的那一刻,就是对我们最好的褒奖。
(江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