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学习不可能速成。这就是我说过的写作须靠“滋养”,是一个漫长的累积、渐悟的过程。
不受眼前势利所诱惑。所谓“势利”,古代是科举、入仕,今天是高考、当官。势利,是立言最大的敌人。
——— 诸位该明白了我为什么不说吧:助长势利之心,韩公要抽我啊。
韩公接着说立言之道:“养其根而俟其实,加其膏而希其光。根之茂者其实遂,膏之沃者其光晔。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要培养树木的根才能结出果实,给灯加足油才能放出耀眼的光芒。根长得茂盛果实就能如期成熟,油加足了灯光就会明亮。仁义之人,他的言辞必然平和亲切。
他进而描述了 “养根”“加膏”的过程:“始者,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非圣人之志不敢存。处若忘,行若遗,俨乎其若思,茫乎其若迷。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惟陈言之务去,戛戛乎其难哉……”这段话很长,无法照录,拜托读者务必去找来细读、品悟。
韩公说20多年来,他痴迷于读、悟、写,经历了难、畅、沛、肆等四个阶段,即便到了所写的文章,无论如何挑剔都找不出毛病,言辞都十分纯正,可以随心所欲地信笔挥洒了,“不可以不养也,行之乎仁义之途,游之乎诗书之源,无迷其途,无绝其源,终吾身而已矣。”仍要不懈地养气、修己、求知,这将贯穿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