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新和
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我国著名语文教育理论家。代表性专著、120余万言的《语文:表现与存在》风靡语文界。
对“论证”作不厌其烦的否定,对沉迷于“三要素”的师生来说,想必会感到沮丧而茫然:不能“论证”,那该怎样呢?
话说回来,“论证”也不是一点没用,只是并非那么有效。它没法“证明”,顶多只能“说明”。它只是说理方法之一,不是说理的唯一方法。它不是论辩所必须,不宜成为论辩文写作思维的中心。
论证,说它是梨子是对的,说它是水果就不对了。吃水果不是只吃梨子,也不是非吃梨子不可。还可以吃桃子、西瓜……而且,梨子不是什么人、什么时候都能吃。否则,吃也白吃,甚至吃坏人。
“论证”前提是论点具有发现性、较高的逼真度。这个前提,不是“论证”的结果,而是“论证”的保障。是高水平的猜想———高逼真度的“论点”,决定了“论证”的有效性,而不是“论证”决定“论点”的高逼真度。假如论点失真,论证便一钱不值。
那么,如何才能使论点具有发现性、较高的逼真度?论辩文写作思维的基本方法是什么?一切论辩、说理所必须的是什么?
问题似乎很复杂,但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分析”: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辩证分析。学会分析,一切便迎刃而解。
“论证”,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如,因为“张三、李四、王五……都死了”,所以“人皆有死”。它没说为什么“张三、李四、王五……都死了”,读罢,只知道“人皆有死”,不知道何以“人皆有死”。因而它是不讲理的。“分析”,不但使读者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剖析“人皆有死”的内在、外在的原因、条件等,揭示生、老、病、死这一生命现象的内在机理,使人明白“人皆有死”的生理规律。因而它是讲理的。
所谓“分析”:就是将研究对象的整体分为各个部分、方面、因素和层次,并分别地加以考察的认识活动。(百度百科)
分析思维,是将事物分解开来,探究其内在矛盾关系的思维方法。这就是辩证思维,一般表现为两级思维。进一步的要求是系统分析思维、多级分析思维,即在两级分析的基础上的拓展、深化。
从多种角度,探讨“论点”(或“论题”)内外各种复杂的矛盾、关系,全面、深入地揭示论点丰富的内涵,不但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因而分析是较有说服力的。
论证思维,作者从抽象的片面论点出发,作目中无人的主观推论,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置读者的质疑、证伪于不顾,一厢情愿地想当然,自然读者不以为然。
分析思维,从分析事物各种内外关系出发,针对读者种种可能的反应——— 质疑、困惑、反驳,据此谋划说理的对策——— 释疑、解惑。其论辩、说理是目中有人,有针对性的,因而是较有说服力的。
可见,由“论证”向“分析”转向,既是思维方法的变革,也是由“作者本位”向“读者本位”的思想方法的变革。
如此,才能达成论辩文写作的目的:使读者信从作者的观点——— 以理服人。
从多种角度,探讨“论点”(或“论题”)内外各种复杂的矛盾、关系,全面、深入地揭示论点丰富的内涵,不但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因而分析是较有说服力的。
论证思维,作者从抽象的片面论点出发,作目中无人的主观推论,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置读者的质疑、证伪于不顾,一厢情愿地想当然,自然读者不以为然。
分析思维,从分析事物各种内外关系出发,针对读者种种可能的反应——— 质疑、困惑、反驳,据此谋划说理的对策——— 释疑、解惑。其论辩、说理是目中有人,有针对性的,因而是较有说服力的。
可见,由“论证”向“分析”转向,既是思维方法的变革,也是由“作者本位”向“读者本位”的思想方法的变革。
如此,才能达成论辩文写作的目的:使读者信从作者的观点——— 以理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