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是刮风的，整个城市像泡在昏黄的茶里。我的手牵着他的手，他的影子里有我的梦想。他抽烟，还有明媚的脸。

　　我们相遇源于那次午宴。我厌恶这种聚会，却贪恋他的自在。我独自走到墙边，坐在台阶上，脱下鞋，开始抽烟。他看见我时，我正光着脚坐在地上抽烟。他说：“光脚很容易生病。”我抬头看他，笑。我发现那曲线完美的唇。

　　再次相遇是在商业街ports的橱窗前，我还是坐在台阶上抽烟。听见有人问：“你喜欢ports么？”我抬头，看见他那完美的唇，笑笑问：“抽烟么？”

　　他低下头，接着说：“你还是光着脚。”我站起来牵他的手，他没挣脱。他眼里充满了疼惜。

　　我跟他回家，他的家里居然有一架钢琴。我走过去摸着琴键，他说：“来一曲吧。”我笑着走开，说：“我想洗澡。”

　　我的背淹在滚烫的热水里，我知道血液里开始隐藏最初的欲望，继续吟唱生命的委屈。我套上我的白衬衫、旧仔裤，光脚走出来。他坐在钢琴旁，一遍又一遍地抚摩着琴键。

　　我觉得我应该离开，是马上。我不能让他靠的太近，我害怕他会不快乐。

　　他没留我，可当我走到楼下时，却看见他抽着烟，站在马路对面。我知道他在等我走过去，不过我是跑过去的。他丢掉烟，把我抱起来，他说，“别走，我的小天使，我找了你好久……”我没做声。因为我知道，我也找了他很久。

　　我的肩上开始燃烧，他的泪给我打上他的烙印。我的胸口和他的心狭路相逢。

　　终于可以说自己和另一个人是件开心的事。他好象疼爱自己的女儿，那么谨慎小心，我不忍心伤害他，但我想，或者，我的出现，对他就是伤害。我还不太敢相信这一切的真实。

　　我的小窝从不让他进，他总在那天等我出现的路灯下等我，从不好奇。我喜欢他这样，不是顺从，是尊重。

　　有时他回来得很晚，然后抱起蜷在沙发里的我，我们那么近，我听见他的心跳，那么规律，好象我们前世就知道彼此心跳的韵律。我在心里笑出声来，只希望这是真的，不奢望什么永恒。他把我放在他的大床，我闻到他干净的烟草味。

　　早上我光脚走到客厅，他睡在沙发里，明媚的脸上还有些许倦意。我什么都不会做，严格人的日子只吃橙子、喝牛耐、吃面包。现在。直到我要我喜欢的人做早餐时，才知道以前的日子是多么颓废。我缓缓坐在地上，想着曾经对所谓爱情的理想：有个人能把我从马路上检到他家去，什么都不问，简单的在一起。“你怎么坐到地上？”我抬头看见他的脸，没说话。“真拿你没办法。”他边微微皱眉，边抱起我。我搂住他的脖子：“别离开我，可以吗？”“我不会离开你，不会……我离开了，谁来照顾你？”

　　遇见他之后，我就不再抽烟。

　　他出去工作时，我会一遍一遍擦拭着钢琴的琴键，想象他的手指是如何在勤俭上流连。我开始看电视上的烹饪节目，也许每个女子都希望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吧。慢慢的我开始不敢离开他的房子，我害怕离开，哪怕是短暂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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