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韶文化西来说”
仰韶文化以彩陶为重要特色,在对仰韶村遗址进行正式发掘前,安特生在查找彩陶考古资料时,注意到美国考古学者庞贝利,1904年在中亚土库曼斯坦首都阿什哈巴德附近发掘安诺遗址的报告。
安特生发现,安诺遗址出土的彩陶与自己在仰韶村发现的彩陶的花纹样式十分相像,于是有了仰韶文化从中亚传播而来的假说,“以河南与安诺之器物相较,其图形相似之点既多且切,实令吾人不能不起同出一源之感想”,但他又一时无法打通仰韶遗址与安诺遗址在文化传播上的地理链条关系。
为了验证自己的假说,从1923年起,安特生开始赴甘肃、青海等地进行考察。他发现,甘肃、青海地区出土的彩陶,比仰韶出土彩陶工艺技术更为先进,却很少见到代表中原文化的陶鬲、陶鼎等器物,且当时中国并没有比仰韶彩陶更早的彩陶出土,而欧洲、中亚多有史前彩陶发掘。
安特生由此推断出一条文化传播路线:以彩陶制作为代表的早期人类文明,是先从西亚、中亚传播到新疆、青海、甘肃地区,再逐渐传播到仰韶等中原地区,与中原既有的鬲、鼎制作技术相结合,最终发展出既有陶鬲、陶鼎又有彩陶的仰韶文化。
安特生据此完成了“仰韶文化西来说”的理论推断和“实物验证”,随后公开发表了他的观点,在世界上产生极大反响。
由于仰韶遗址是当时中国发现的最早文化遗存,“仰韶文化西来说”的观点进一步引申就会得出“中国文化西来”的结论。于是,论证仰韶文化为中国本土原创,弄清其发展流变过程,成为考古学者的重要任务,也是中国现代考古学深入推进的一个重要的内在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