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王铎
□郭元鹏 陈一敏
相比电视广告,近年流行起来的私域营销成为假医生和假专家的“沃土”。北京青年报记者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梳理发现,2019年以来,国内法院终审宣判的在微信端冒充医学专家卖假药、销售“医疗服务”且被定性为诈骗罪的案件共22件,其中涉及“假医生”328人,2.9万余人受害,涉案金额高达1.9亿元。(4月5日《北京青年报》)
隔空问诊的“老中医”,怎么让无数人上当破财?中国裁判文书网披露了一起特大诈骗案二审判决书,涉案金额600余万元。广州盛通传媒有限公司是“许某怀”的创造者。法院查明后发现,“许某怀”为很多“销售员”一起共用的虚假个人IP。
这起案件,只不过是“网络神医”的冰山一角而已。有的“网络神医”被查处了,有的“网络神医”则前仆后继走在“奔向网络骗局的大路上”。从“药店神医”到“电视神医”,从“电视神医”到“广播神医”,从“广播神医”到“网络神医”。可以说,如今的“神医”是越来越多了,他们在社会的各个角落光芒四射、无孔不入,在“神坛”上悠然自得地享受着“香火”。
赶走“网络神医”,需要“砸烂神坛”,让骗子没有机会享受“利益香火”。“网络神医”能够“享受供奉”,在于他们有着一个个“神坛”。
其一,网络空隙成就了“神坛”。报道里说的这个团伙,所有成员都注册了微信、统一使用虚构的微信昵称“许某怀”及头像,由专人负责在网上发布广告诱骗被害人添加微信号,之后由丁某等14人分别以虚构的中医世家传承人“许某怀”本人或其学生名义,根据“话术”模板,使用微信等方式“问诊”。在“网络神医”摇唇鼓舌的时候,微信,抖音这些载体都被他们利用来起推波助澜的作用。这说明网络空间运营商的审查是出了问题的。必须倒逼网络平台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其二,部门监管不力成就了“神坛”。正是因为打击力度不够,正是因为骗人空间存在,才有了“网络神医”的生存空间。试问这些只有普通行医证,或者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网络神医 ”是如何壮大的!对于卫生等相关部门而言,需要像管理医生那样,像管理“实体医疗”那样,管理约束“网络行医”行为了。
其三,百姓偏信成就了“神坛”。例如,“网络名医”胡某平自称是湖北中医药大学教授,湖北中医院返聘专家,擅长熬制最低价1980元的“千金妍膏滋”。而实际上,她只是个负责扎针灸的退休厂医,根本不会熬膏药,她是诈骗团伙“策划包装”出来的。是百姓的偏听偏信,是某些“还想向天再借500年”的过度痴迷助长了骗子的嚣张。“网络神医”,搅烂的不仅是医疗秩序,还是无数人的健康,因此对各路“神坛”及其背后的种种因素,到了需要统筹分析、系统解决的时候了。